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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人家的老房子倒是没大变样,屋里并不大,不过摆设倒是气派的很。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农村的摆设来说的。

  “里屋坐,里屋坐。”丈人往自己房里让着我们,在村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外屋基本上是来客人时候坐的。可要是家里人来了,一般会把他们让到里屋做炕上的。这显得亲热一些。

  进了里屋,刚在炕头上坐好,妻子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她迫不及待地问二老:“爸,咱家……咱家啥时候有那么多钱了,怎么能盖的起那么豪华的宅子呢?”

  “哦……你说的是旁边的宅子吧。”丈人楞了一下,又马上的醒悟过来:“这……这都是婉柔他们两口子给张罗的。我们老两口也说了,都这么大岁数了,住什么地方不一样啊,可他们就是不干,非要折腾着弄这么大动静的。”说着,丈人还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皮。

  “什么?爸你是说是……是田野出的钱?”妻子好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大声地叫了出来:“他……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这个疑问不只是妻子才有。我也在怀疑这个问题,一个农民,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赚那么多钱呢?我记得我们上两个月来的时候,好象小姨子他们家还感觉条件一般呢,怎么就两个月的工夫,就产生了这么大变化呢?

  “哦,是这样的。”丈母娘在一边给我们解释道:“田野一个月以前和婉柔去城里买东西,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田野就买了一张彩票,可就是这偶然的一个念想,他就中了大奖哩,据说有一百万呢,不过听他们两口子说,还要扣税啥的,最后就拿回来八十万。这两口子一下子得了这么钱,都美的不知道该咋话了,你知道,田野这孩子命苦,打小就是孤儿,也没啥老辈孝顺的,中了奖就非要……非要给我们老两口孝顺一下啥地。这么,趁着你爸过大寿,就非要给我们盖个新宅子,我们拦了拦不住,要说呢,你盖就盖呗,还非要弄的这么大动静的…………”

  我们妻子都没有继续再听老太太的唠叨,几乎同时都陷入到一种极端的震惊当中去了。“这……这命也太好了吧?”这是我们不约而同的产生的一个想法。

  “这下好了,婉柔也不用再受苦了。本来我对她嫁给田野就有些意见的。你说,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非要嫁一个二婚的。当时我拦也拦不住。最后还担心她会受苦呢,现在好了。看起来当初没反对她还是对的呢。”半天,还是妻子先醒过味儿来。她们姐妹的感情很深。看见自己的妹妹眼瞅着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她脸上的表情也显得那么兴奋。

  “谁说不是呢?睡说不是呢……”丈母娘也显得很高兴,再旁边一个劲儿的附和着妻子的话。

  可在旁边的我却心里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真是傻人有傻福。”我也只能这么无奈的想着。说真的,自从我第一眼看见婉柔开始,我就总有一种特殊的想法。虽然我是那么的爱我的妻子,可是作为男人,我想,我还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对于小姨子的歪歪念头。

  丈母娘家的两个女儿绝对和他们的名字一样;妻子叫婉秀。人如其名。长的最大特点就是秀气。精致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缺陷,在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几乎不能相信这是一个在农村上大的姑娘。在妻子身上,几乎聚集了天下间所有的灵气。这一点,连大多数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也根本比不上她。就是为了这个,我开始疯狂的追求她。其间的那些苦难和挫折简直难以言表。不过最后幸运的是我成功了。这几乎让我在一年的时间里有偷笑不止。

  可是当我第一次看见小姨子的时候。我真的呆住了。我甚至怀疑老丈人家是不是上辈子是佛祖转世的。要不怎么样生出来两个这样完全不同却又天生丽质的美女来呢?

  小姨子和她姐姐一样人如其名。她叫林婉柔。和她的名字一样。我真的难以相信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让人感觉到一种柔情似水的姑娘来。凭良心说,她的五官每一样都比不上妻子。可组合在一起后,竟然显得那么协调,那些舒服。

  同样的,在她身上,我同样感觉不出来她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完全古典的柔美。我还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只是对着我轻轻一笑。只是一笑,就让我感觉着好象陷入到一种百花包围的意境中,几乎让我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幸亏那时候妻子正忙着和村里的老辈人聊天呢,要不然,看见我这种色狼一样的表现,回家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我呢。

  当后来我知道小姨子竟然嫁给一个本村的农民,竟然还是一个二婚的。我这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一种酸楚。我也知道,我已经有了妻子这样一个让大多数人都羡慕的美娇娘了。不应该再有别的想法。她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着我那柔美的小姨子。这种想法在好长时间以后才被我渐渐地控制下来。

  后来,我也看见了婉柔的老公——田野。和他接触时间长了。对他的印象也算说的过去吧。这个男人,除了脾气倔一点,有些脑子保守一些以外,基本上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人朴实,心眼也挺好的。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娶了婉柔,我应该能和他成为不错的连襟的。

  可就是因为婉秀。我一看见田野,这心里就总是有一种极度妒忌的心理。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这种情绪。一想到婉柔这朵鲜花竟然被他给摘走了,我这心里就禁不住的一阵酸酸的。

  还别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工夫。大门口又传来一阵声响。听动静,好象是又有人来了。老两口赶紧的又跑出去看看。

  时间不长,一个娇媚的身影就从外面冲进来。还没等我看清楚就一下子扑到妻子的怀里。

  “姐,我都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你也不说来看看我们。你都不想我了。”

  虽然话语显得很兴奋的样子,可是这声音里还是带着一种柔美舒坦的感觉。

  让人听着一点也不觉得着急,反倒有一种沁人心肺的异样滋味,一听这种柔柔的嗓音,我就知道是小姨子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这心里就开始一阵剧烈的跳动。好象是一种和初恋爱人约会的那种急切而又期盼的感觉。可我知道我这种特殊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应该,尤其是在旗子眼皮底下。所以我连忙小心的控制着我的呼吸和心跳,不敢叫妻子看出异样来。

  “傻丫头,都这么大了,还爱粘着姐姐。”妻子的表情也是那么的兴奋。不过在她妹妹面前。她总是显得那么豁然,那么大度,一副姐姐疼爱妹妹的表情。

  这和刚才在我面前的那种小女孩的样子截然不同。

  “姐夫,你也来了。”半天,婉柔从妻子的怀里探出头来,对着我笑着说道。

  看见小姨子那种娇柔妩媚的笑容。我的脑袋猛的一阵迷糊。好象婉柔整个脸庞都象一丛百花盛开的园林似的,让我深陷在其中。

  “建军,想什么呢,婉柔再和你打招呼呢。”被妻子的一声催促,我这才回过味儿来。勉强的和她笑了笑,算是回应了。其实我也知道我的笑容有多僵硬。

  可没办法。在那一刹那,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姐夫怎么了?”婉柔好象看出来我有些不对劲儿了,她转着头奇怪地问妻子。

  “没啥,可能是刚才听妈说起你和田野中奖的事儿了,还在震惊哩。”妻子若无其事的回答着小姨子。接着她又问道:“说真的,我刚听到这个消息也惊的很呢。你们这也太幸运了。不过话说回来,姐真为你们高兴,有了钱,你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的红红火火的。”

  “哦……是吧!”出乎意料的是婉柔并没有特别兴奋的感觉。反倒是语气一下子有些兴趣索然了。给人的感觉好象对于中奖并没有多大喜悦一样。

  正说话间,老两口带着田野就进了里屋。先进来的是老丈人和丈母娘,田野是最后一个进屋的。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还被门槛拌了一下。

  不过他身前的丈母娘反应倒是很快,一把就扶住他了。不过让我有些狐疑的是,田野竟然和丈母娘相视一笑。而当田野的手下意识拽住丈母娘的时候,丈母娘的脸突地竟然红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就恢复正常了。如果不是我注意看他们,真的就被忽略过去了。

  其实当时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女婿被拌了一下,然后又被丈母娘给搀住了。

  很正常的一件事儿,可我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可让我说出哪里不对劲儿吧,我又真的说不上来。

  “姐,姐夫,你们来了。”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田野象我们打了一声招呼。他的声音很低沉,一听就是一个村里汉子发出的声音。

  “嗯,田野也来了,快,快上炕坐着吧。”妻子没有我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赶紧地招呼着婉柔和田野上炕坐下。我也冲着田野笑了笑并点了一下头表示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大家围着炕头坐好以后,丈人先说话了,他对着田野说道:“对了,你去和施工队商量的怎么样了。如果他们要价太高的话,那就算了吧。反正我看在我过寿以前,这新宅子是建不利索了。反正都这样了,又何必在着急忙火的非要提前完工哩?多花那些钱不值当。你这钱虽然来的容易,可也不能乱花呀。尽量攒着点,流着和婉柔好好过日子吧。”

  “嗯,”田野和以前一样,话不多,只是点一下头就表示同意了。不过当我眼睛无意中瞥到丈母娘脸上的时候,我又是一楞。发现丈母娘正笑眯眯地看着田野。其实这本来很正常——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嘛。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可非要说哪儿不对吧,我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我太过注意了,被丈母娘发现我在注意她了。她赶紧的把眼神转到一边了。可不知怎么的,她脸上又是一红。这叫我心理更是狐疑了。

  不过我这种狐疑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心思马上就被婉柔给全部的吸引了。

  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娇娇柔柔的声音。我这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开始痒痒的。就好象被一只小帽的爪子在上面挠着一样。

  聊了一会儿,丈人和丈母娘就出去忙活着做饭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因为人少了。我怕自己这种看着婉柔的贪婪目光被别人看出来。也就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了起来…………

  吃过午饭,我们几个又聚在一起闲聊。其实就只是她们姐妹两个开心的唧唧喳喳罢了。我和田野基本上岔不上什么话。所以我们索性也就不太言声,干脆就在一边听她们姐妹的话罢了。只是我总是趁别人不注意的工夫,会偷偷地瞥上婉柔几眼。又不敢太过于嚣张的看。这种偷偷摸摸的注意到最后反而让我这心里的痒痒劲儿更浓烈了………………

  晚上饭也是在丈母娘家吃的。不过吃完饭以后,本来依照老丈人的意思,就留我们在他家住下了。可婉柔却偏要拖着我们去她家。说要和姐姐好好的说说话。

  其实这应该有些怪异了。虽然她们姐妹的感情真的很好。也有不至于连一晚上都离不开,非要在一起不可。

  不过对于这个建议,我是一百个同意。毕竟,能离的婉柔近一些最好就近一些。虽然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从小姨子那里得到什么的。可即便是能多看几眼也是好的啊。

  最好还是在我的假意劝说下。妻子同意了去田野家住了。这叫小姨子高兴的和小女孩儿一样。其实高兴的并不止是她。还有我呢。

  由于都是在一个村里的。离的都很近。所以我和妻子也没开车子,趁着晚上的月色就和他们去了田野的家里……………………

(七)
  到了他们家一看,竟然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那时那种典型的农户的住宅。

  这叫我多少的对田野感觉一丝敬佩——他能在发了财以后竟然没有先把自己家给收拾收拾,而是能先想到丈人家。看起来这个男人不但心肠很好,而且还很有孝心呢!

  我和妻子被安排在西厢房休息。不过小姨子却没有这么早入睡的想法。到了家以后,她就兴致勃勃的拽着妻子在大屋的沙发上聊着。不过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情。也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大的劲头。

  到最后,田野先坚持不住了。和我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回房睡觉去了。其实我也有些支持不住了。毕竟,兴致勃勃的她们两姐妹。我基本上都插不上什么话,就只是在一旁听着。我想,要不是能看着柔媚的小姨子的那种惹人怜爱的神情的话,我早就已经昏昏地睡过去了。

  不过最后,我还是终于顶不住了。我睡眼朦胧地看着依旧兴奋的两姐妹。发现她们好象还是没有任何睡意的时候,没办法,我告了个罪,就回屋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到妻子回来了。看起来她应该也是很困了。脱了衣服在我身边打了个哈欠就躺下了。

  我这人有个怪毛病。睡觉的时候一旦被别人打断了,就很难再一次的进入梦想。被妻子在旁边这么一折腾,我觉得好象自己清醒了不少,但就是再也难以入睡了。

  我数绵羊,我数星星。这基本上是克制我失眠的最好办法了。可就在我数到一千多只而且开始有些睡意的时候,却被一声依稀的但却很激烈的争吵声给朝吵醒了。

  “这么晚了?谁家啊?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不满意的嘟囔了一声。可马上的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精神一抖。是啊,我忘记了,这里是农村。

  家家户户的房子不但大,而且隔的还有一段距离的。我不可能听见别人家的争吵声啊,难道?难道这是田野和小姨子的争吵声。

  我推了推已经熟睡的妻子和她说道:“醒醒,你听,好象婉柔他们两口子在打架啊。”

  “讨厌啦,坏老公,别吵人家,睡的正香呢。”妻子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个身又睡过去了。

  “也许是我听错了。”我晃着脑袋想着。可头刚挨到枕头,就听见从正房里传出来一声声更加激烈的争吵,甚至,在争吵声中还夹杂着婉柔的哭声。

  这下子,我可完全的躺不住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听到小姨子的哭泣声,我这心里头就开始一阵一阵的发疼。就好象是自己的妻子被人欺负了一样,涩涩的特别难受。

  “是真的。”我开始使劲地推着妻子。也不管她正睡的香呢。

  “嘤……”妻子娇呼一声,然后很不满意的把眼睛睁开了。冲着我委屈的说道:“讨厌啦,干吗把人家弄醒啊,睡的正好好的,有什么事不能明个再说啊?”

  “嘘……你听。”我赶紧打断妻子的话语,让她静下来听外面的动静。

  当我和妻子都静悄悄地不说话的时候。从正房里传出来的婉柔的哭泣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妻子好象精神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不肯确定的说:“好象……好象是婉柔的声音啊。难道……难道她们两口子打架了?”

  “应该是/ ”我点了一下头。肯定的回答。对于婉柔那种柔的让人心里痒痒的声音,我赶肯定我决不会听错的。

  “那……那还等什么啊,赶紧穿衣服去看看啊……”妻子得到我的肯定,马上利索的把衣服套上了,拉着我就往小姨子的卧室跑。

  离正房越近,婉柔的哭泣声就越清晰。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开始变的紧张起来了。生怕小姨子受到什么伤害的。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一点也不比听见妻子受伤的心情轻松。

  推开门,刚一进去看见里面的饿情形。我的脑袋就嗡的一下响了起来。其实我并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只是看见小姨子那光滑的身体。

  因为是睡觉的原因,再加上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小姨子睡觉的时候穿的不多,也许是没想到能有人闯起来,她身上那种无边的春色,就一下子丝毫未变的呈现在我眼前。

  田野和小姨子都坐在床上,可能是因为刚才争吵的声音,他们身上的被子已经都被掀在一边了。所以我能毫无遮拦的看清楚几乎整个婉柔暴露的身体。

  和妻子截然不同的是,婉柔全身的肤色都是雪白的,这禁不住叫我怀疑在农村长大的女孩子,怎么可以生出这样白皙细腻的肌肤呢。而且她的肌肤不光是白,更和妻子皮肤一样那么有质感,也发出一种诱人的光亮。

  而且婉柔不但身材玲珑美艳,更出乎我意料的是还那么的丰满成熟,动人心神。这一点,在她全身传的整整齐齐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任何发觉。

  由于婉柔正跪在冲门的位置上哭泣。还能让我几乎完全毫无遮拦地看清楚她几乎完全赤裸的身体。她胸部突起的双乳只戴着一件粉红色的乳罩,乳罩小小的,根本就没办法把她那硕大的乳房全都遮挡住。从她脖子下面看去,一道雪白的乳沟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就好象是磁石一样牢牢地吸引着我的目光。

  那一瞬间,我似乎觉得天地都开始在旋转。整个世界好象除了婉柔胸前的那道乳沟以外,在我眼底就不剩下任何东西了。在昏昏沉沉之间,我不由得一下子怔在那里。

  索性的是妻子也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可能是她光着急去劝婉柔了,也没怎么留心我的怪异举动。只是从门里进去的时候推了我一把,还顺口说着:“楞着干吗啊,还不进去劝劝他们两口子。”

  “哦。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傻傻的跟着妻子进屋了。

  可能是感觉到我贪婪的目光正注视在她身体上了吧。小姨子有些羞愧的赶紧把被子拉在身上盖住了。当迷不透风的被子完全的遮挡着小姨子那让我着迷的身体的时候,我好象感觉失去到什么一样心里开始变的那么的惆怅。

  “出什么事了?”首先开口的是妻子。

  出乎意料的,婉柔和田野都没有回答。柔媚的小姨子就是在抽泣着。而田野也好象是哑巴了一样坐在炕头上,不过我从他那起伏不定的胸膛上看的出来,他好象现在的火头也不小。

  妻子看的出现在两个人好象都在火头上,赶紧地冲着我打了一个眼色。“建军,你和田野去厢房坐着抽根烟吧,我在这里和婉柔好好谈谈。都是两口子,有什么事儿非要动这么大的火气啊,”

  “是啊,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就是了。”我一边附和着妻子的话,一边从炕上拽了拽田野的胳膊,适意他跟我出去。

  田野看起来对我们的话还是有些在意的。他没说什么话,只是叹了口气就跟着我出门了。

  到了厢房,我们坐在炕上都没说话。主要是我实在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说真的,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很熟,而且,因为对于婉柔这样一个尤物嫁给这样一个二婚的农民,我这心里多少是有些吃味儿的。所以一直以来,我很少和田野交流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有些尴尬的气氛下,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我们就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最后,还是我先主动的和他表示了。

  “来,先抽根烟消消气!”我从兜里拿出烟递到田野跟前。

  接过烟点着了,他先是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就有些发泄一样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浓浓的烟气从他嘴里直直地喷出一道白雾。

  “这是怎么了?怎么吵的这么厉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夫妻俩啊,没必要这样的。”感觉到我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生疏了,我对着田野说道。其实我也说不出来什么有哲理的话,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废话。而且在我心里,多少的对田野有些妒忌,妒忌他能娶到这么一个万里调一的好老婆。这好象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一样。在我心里,多少对于他们之间不和谐的婚姻有一些幸灾乐祸的庆幸。

  “唉,别提了,你……你不知道这里的事儿啊。”田野瓮声瓮气的回答着我。

  听到他这么说,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听他这意思,好象对婉柔这样一个万中无一的老婆还有一些不满意的心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你啊,是不是有了钱就对自己的老婆开始嫌弃了?”

  我对着田野开玩笑的说着。

  “我是那样的人吗?”田野梗着脖子冲我喊到。看起来我的玩笑好象激怒了他,连他脖子上的青筋我都看见了。

  “别……别,开玩笑呢?”我赶紧的对着田野说道。这小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脾气还燥的很,真不知道婉柔看上他哪儿一点了。

  听见我的道歉,田野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脑袋又一次低下去,闷着头坐在那里开始默默的抽着烟。

  屋子里的气氛又一次开始尴尬起来。田野不想说话,而我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的,我们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开始狠狠地抽着烟…………

  “行了,消消气。”最后,还是我又一次先开口了。不管怎么样,我是来开导他们两口子和好的,就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说真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了呢?你说你,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说真的,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好的媳妇,你也舍得把她气哭了?”我继续说着。

  出乎意料,田野好象并不赞同我的观点。他一甩头,好象有些不屑的说着:“好?好什么好,光漂亮有什么用?”

  “那……那你还想要什么啊?再说了,婉柔还那么贤惠。做一个妻子,她已经坐的不错了。”对于田野的话,我真的是哭笑不得。听他这意思,对婉柔的要求还挺高的,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要什么?要什么?”田野自己一个人开始嘟囔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好象是在呐喊一样的说着:“我他妈的就要一个孩子。一个就够了。这……这要求高吗?”

  刹那间,我明白了他们今天争吵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两个人结婚一年多还没有孩子的原因。对于这个可笑的理由,我不由得有些想不通。就因为这个理由,田野就可以这么粗暴的对待婉柔,他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换成是我,没有孩子就没有吧,而婉柔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能比的上了。

  不过这毕竟还是我的想法。没办法,婉柔是他老婆,不是我的。而我还得继续劝他。就是为了以后婉柔能少受一些委屈,我也得劝好田野。

  “行了,原来你生气因为的是这个啊,真没必要的。这才一年多,你着什么急啊。再说了,婉柔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你小子还不知道珍惜,你不知道你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得叫多少男人都羡慕死啊?”

  “光羡慕有什么用?那……那还不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看起来,田野并不接受我的观点。

  其实我知道田野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说婉柔没有给他带来一男半女什么的。可我还是被他这样的形容词给激怒了。我没有办法忍受婉柔被别人形容成一只母鸡,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丈夫也不能忍受。

  “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你他妈的还算是一个男人吗?”我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冲着他就叫喊起来。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今天晚上和老婆吵架的是我而不是田野呢!我知道我不应该发这么大的火,可我就是抑制不住。我不能忍受婉柔这样一个在我心中完美的女人被人这样形容。

  田野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喊给弄呆了。可能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火气。

  我没有理会他,这时候身体的愤怒几乎已经把我所有的脑神经都填满了。

  “你……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王八蛋,这么好的老婆不知道好好的疼着,爱着。

  还因为一个孩子什么的问题把她给弄的难受成那样。没有孩子算是多大点事儿啊?

  至于把婉柔给气成那样吗?我看你……我他妈的看你就是给骚包的,告诉你,什么时候等婉柔不要你了,看你还狂不狂…………“

  被我这么骂了半天,田野好象也忍不住了。脸色从刚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铁青。他先是狠狠地把手的烟头甩在地上,然后张开嘴就要冲我喊着…………

  不过就在我们之间的气氛开始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屋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出人意料的是妻子竟然走了进来。

  看起来我们的声音确实大了一些。在门外的妻子都已经听见了。她一进门就有些狐疑的多我们说:“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们好象还吵起来了?”

  然后她的脸转向我这一边,对着我嗔怪道:“建军,你在干嘛呢?让你来劝架,这可倒好,你先和田野吵起来了。”说了我几句,看我已经把火气平下去了,然后她又冲着田野说道:“行了,你们之间的问题我也清楚了,不过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你先回去好好的安慰一下婉柔。不管你们俩谁对谁错,你毕竟是个男人不是,听姐的话,回去给婉柔说说软话。好了,先回去吧。”

  因为田野是一个孤儿,从小就在妻子娘家的照看下长大的。妻子对他来说,就真的和他自己的姐姐一样。所以对妻子的话,他一般都是很顺从的。没有再说什么,他就这样下了炕,低着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等田野走了以后,妻子转过头看着我,表情显得相当不理解地问我:“老公,你……你这是怎么了,我让你是来劝劝他的,怎么到最后你反倒和他吵起来了。”

  “唉……”我没先说话,先是叹了一口气。慢慢地才回着妻子:“没什么,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他竟然……竟然因为一个孩子的问题那样对婉柔,我就是看不惯。”

  “老公……”妻子听我的话,似乎没有怀疑我的私心,好象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为婉柔打抱不平呢。她温柔的先叫了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也知道……

  知道田野这次是有些过分了。可是……可是他毕竟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多少的思想里有些保守了。在农村就是这样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其实……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只是……只是婉柔这妮子,这妮子可怜了…………“

  听了妻子的话,我更加有些不忿了。语气带着一丝挑拨的意思说道:“依我看啊,婉柔嫁给田野就是一个失误,以她这样条件的,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还非要找田野这样一个大老粗,而且还是一个二婚的。干脆……干脆他们离了得了,让婉柔再找一个好的……”
(八)
  妻子对于我的话并不以为然。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卫生眼。然后有些嗔怪地对我说道:“什么呢?哪有你这样当姐夫的,不但不想着帮自己的小姨子撮合她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还在这里挑拨离间的?”

  “可……可你也看见了,听见了,他是个什么东西啊!居然还因为怪婉柔没有给他带来一男半女的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婆。跟你说,我就是看不管对自己老婆不好的男人。”在发泄着对田野的不满的同时,我也捎带着把我自己也好好的表扬一下。很明显的,我话中的言外之意就是——我是一个对老婆极度疼爱的男人,所以就看不惯那些对老婆不好的男人。

  “好了,老公,我知道你是一个疼老婆的好男人。”妻子听出来我的那些自吹自擂的话头意思了,她笑着和我说着:“可你也得站在田野的角度想想啊。他毕竟和你生活的环境不一样,有些想法和境界你真的不能用你的处事方式来衡量他的。”

  “生活环境再不一样他也不能那样对婉柔啊?依我看,干脆一些,婉柔和他离了得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婉柔去爱的。在他心里边,连一个莫须有的孩子都比婉柔重要,我看啊,以后婉柔跟着他也幸福不了。”我还是坚持着我的观点。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观点真的有些偏激了,而且明显的带着个人主义色彩。

  可我就是抑制不住我的愤怒。一看见婉柔被别人欺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气愤。

  “不可能的。”妻子笑着和我摇了摇头。“老公你不知道婉柔对田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从小时候开始,田野就想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看护着婉柔。而婉柔早在她上中学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嫁给田野了。她已经几乎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田野的身上了。”

  顿了一下,妻子继续说道:“而且……而且本来婉柔是有机会上大学的。就因为田野没有考上。而他也不希望婉柔离开他那么远。婉柔就毅然的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你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吗?要她们离婚,这……这绝对不可能。”

  听了妻子的话,我这心里左一阵右一阵的开始不住的翻腾着。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我没有想到婉柔竟然对田野有那么深的感情。而这种感情竟然不是对我的。这叫我真的有些妒忌的快要发疯了。

  我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扭曲的心情是不对的。毕竟,我已经有了那么优秀的妻子了。而婉柔也不是我的老婆。可我就是止不住这种畸形的妒忌心理。一想到婉柔她这么一个娇柔可爱的女人并不属于我,我这心里就是一阵刺骨地酸楚。

  “好了,你说那么多了吧。都这么晚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去爸家帮他忙活过寿的事儿呢。”妻子有些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拖着我上炕就盖上了被子…………

  “喂,老婆,你就……你就这么睡了?”我还是有些心有不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象婉柔出了事情要比我们家出了事情还要上心似的。“你就不管婉柔了?万一……万一她们两口子再吵起来怎么办?”

  “没事儿了,不会的。我相信田野刚才也只是一时冲动罢了。等他冷静下来,他会好好哄婉柔的。好了,不说了。睡吧!”说着,妻子竟然把被子蒙到头上就这么睡过去了。

  虽然我还是心有不甘的。可却也没啥好办法。毕竟,没有妻子的帮衬,我也不好再介入婉柔她们两口子的事儿了。我坐在炕上带俩半天,最后还是无奈的睡了。所幸的是;好象婉柔的屋子里再也没有传出来吵闹的声响,这叫我多少还是放下心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两对夫妻好象不约而同的都起床起的很早。不过看着婉柔那红红的眼睛和田野那张铁青的臭脸。是人就能发现昨天晚上她们没有和妻子想象的那样和好如初。这叫心疼自己妹妹的妻子开始有些产生对田野的反感了。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从她的脸上,我能看的出来一丝微怒的神情。

  而我和田野因为昨天晚上的争吵,现在还处在一种有些敌意的状态。这小子见了我以后居然连个招呼都没打。这让我对他的反感有进一步的加深了。

  所以在去丈人家的路上,我们就这么都沉默着走着。在我们身上,看不出来一丝亲属的感觉,倒像是两对仇人一样的。

  不过到了丈人家以后,大家便都开始有些虚伪的伪装起来。毕竟,在长辈面前,我们谁也不像把自己表现的和一个粗人一样。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之间的桔梗就完全的化解了。最起码我和田野之间开始慢慢产生了一种近似于敌视的心理。不过我也能从他偶尔露出眼神中,看出来他对于我这种反常的敌视有些错愕的意思。我知道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对他们家的事情产生了那么大的反应。

  可是他想不通并不代表着我就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我知道我现在的这种心理已经有些畸形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一想到他竟然可以这么粗暴的对待婉柔,我这气就开始不打一处来。

  我的这种愤怒也被我带到了中午饭的饭桌上去了。虽然在丈人和丈母娘眼皮底下,我不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可我的愤怒还可以在酒杯上表现出来。我开始频频地冲着田野敬酒,一杯连着一杯的架势连丈母娘都有些看出一丝不对的以为来了。

  “好了,你们这是干嘛呢?有你们这样喝酒的吗,把酒都当水喝了。行了,这是最后一杯了。田野,你这是干嘛呢?人家建军来一次不容易,你别可着性子瞎灌的。再把建军灌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当我再一次向田野敬酒的时候,丈母娘终于开口拦阻了。

  我本以为田野听了丈母娘的话,应该会很不满意的反驳的。毕竟,谁都能看出来,其实并不是他不放过我。反倒是我一直在咄咄逼人的冲着他去的。现在被丈母娘这么一说,竟然好象是他的不对一样。

  可出乎意料的是,田野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好象刚才真的是他在先声逼人一样。

  不过丈母娘的话还是让我这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虽然从表面上听,她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可明眼人都听的出来,她已经把田野当成自己人了。而对我,似乎就好象是一个客人一样。这叫我这心里开始愈发的别扭起来。

  虽然对于丈母娘的话我们双方都有些不满意,但我和他还是都不敢公然的对抗的。两个人都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都干了下去。不过从我们双方对视的目光中,似乎都产生了一丝暴烈的火花。

  这酒喝的应该说是我这辈子最郁闷的一次了。一个是因为我突然发现,在丈母娘的心目中,田野的地位要远远的高过我。二是我竟然发现,我的酒量竟然距离这个粗野的农民还有不小的差距。刚才的一轮急酒已经把我喝的有些迷迷糊糊了。可这小子好象一点事都没有一样,甚至,我感觉他要比没喝酒前更精神了。

  在这种郁闷的环境中,我满怀怒火的吃完了饭。饭后,妻子首先拉着婉柔出去了。她说是要和妹妹去村里的那些以前的姐妹家坐坐。我知道,她是想找个机会开导一下婉柔。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能有决定权的话,我绝对会选择让婉柔离开那个比狗屎还臭的男人的。

  不过我毕竟还是没有选择权。所以我只能继续留在丈人家里吃完这顿郁闷的中午饭。饭后,丈人和丈母娘都回屋睡午觉去了。当然,也把我和田野留在家里休息一下。不过所幸的是,丈人家的老房子还是挺大的,除了他们和我休息的屋子以后,还有别的厢房供田野休息。不会让我和这小子在一个房间里午睡。不过我想就算是丈人没有多余的屋子,田野也不会和我睡在一张炕上的。他宁可回自己家也决不会留下的。

  当他们都离开了,我躺在炕上就开始一个人生闷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来的还那么大,那么邪乎。不过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了,想和别人发火也没有机会,就这样慢慢地,我的酒劲开始一点一点地涌上来了。借着酒劲儿,我渐渐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还挺香。一直到一种口干舌燥的难受感激的我太难受了,我才开始渐渐的醒转过来。躺在炕上,我一点也不想动弹。中午的那些急酒的后劲儿开始渐渐地冲到脑袋里了。我的头疼的向裂开了一样,嘴也干干的像有一团火苗在燃烧似的。

  我转着脑袋在屋子里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水杯之类的工具。看起来要想喝水,就只能自己去厨房找了。

  慢慢地,我挣扎着从炕上爬下来。不过好象这酒的后劲儿还真大,我试了半天,才能勉强的在地上站稳了。平衡了一下身体,我开始晃晃悠悠的往厨房走。

  一掀开厨房的门帘子,我不由得一楞。我发现丈母娘和田野都在厨房里。其实这并不是主要的。我竟然发现田野和丈母娘的姿势有些怪异。

  田野背对着我站着。而丈母娘是面对着我的。不过她那有些瘦弱的身体已经几乎被田野的身体挡住了。这其实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可两个人的距离也太近了。近的已经完全的贴在一起了。我还从田野的背影中看出来,他是像是发了疟疾一样浑身哆嗦着。而且……而且我竟然看见田野的两条手臂都伸到两个人的中间去了。从肩头的摆动位置来看,他的手竟然……竟然是捏在丈母娘的胸脯上,不但这样,从他身体的颤抖节奏来看,我捏的还十分剧烈的。

  我不由得颤抖着打了一个激灵。有些不敢相信的用手在自己眼睛上使劲地揉了揉。可当我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的时候,又发现两个人已经分开了。而且距离还很远。一时间,我真的以为刚才自己应该是看错了一样。

  “建军……你……你有什么事儿吗?怎么到厨房来了,是……是饿了吧?”

  我正在对刚才的情景有些恍惚的时候,丈母娘下开口对我问起来了。只是她的声音里怎么带着一丝颤抖。好象……好象是有些害怕的语气在里面。

  不过这时候的我,依旧还是被酒的后劲给侵袭着。脑袋里根本就是迷迷糊糊的。对于丈母娘的语气也没有大多的怀疑。甚至,甚至刚才的一幕都被我当成是自己因为酒劲没醒而产生的幻觉呢。

  “我……”刚开口,我就感觉着自己的嗓子好象被火烧了一下似的。哑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我咳了一下喉咙,才勉强地对丈母娘说:“我……我口干的厉害,屋子里没水,我上厨房里来找点水喝。”

  “哎呀,妈真是老了,咋没想到你喝酒以后会口渴呢?”听了我的话,我似乎感觉到丈母娘的神情好象一下子放送了一样。语气也开始恢复以前的平静了。

  不过还处在迷迷糊糊之中的我,也根本就没在乎这么多。我只想找点水喝下去。

  我觉得自己的嗓子已经开始有些干裂的疼痛了。

  可丈母娘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名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可她还是没有给我找水的意图,却还是在我身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你看,妈真的老了。这不,连白头发都出来了。刚才我还让田野帮我揪下来呢,不让他揪我还没发现,我这白头发居然都有这么多了。”

  老天,我真的快晕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水,而不是丈母娘你头上的白头发。

  再说了,你自己不都说了吗?你的白头发已经都叫田野给揪下来了吗?那你还在我身边说这些没用的话干啥呀?

  当然,这些我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罢了。表面上,我还得恭恭敬敬的和丈母娘说道:“妈,你看,这……这水在哪儿啊,要不,要不我自己去喝吧。”

  听了我的话,丈母娘好象突然恍然大悟一样,她拍着自己脑袋有些夸张的冲着我说道:“你看妈这记性,都忘了你是要喝水的。人老了,这也爱唠叨了,建军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这一瞬间,我几乎立即就陷入到一种暴走的状态。似乎在我头上开始升出一大团火苗来。而且烧的还越来越厉害。

  不过所幸的是丈母娘最后还是把我最需要的东西说出来了:“建军,你看,你拐角的墙边上有一个水缸,缸里是刚从地下压出来的水。要是你嫌水不凉,你就自己现压点。”

  我一转头,发现水缸竟然就在我身边呢。一看见它,我好象就在沙漠里干渴了好几天的旅行者一样,扑上去抄起水瓢就满满地舀了一瓢水,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灌了下去。

  冰凉的水流到我嗓子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就好象这水是琼浆玉液一样。我开始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喝着。凉凉的水不但把我干渴的喉咙润的是那么舒坦,而且,似乎脑袋里原本那些发胀的酒劲也被它全都压了下去。

  一直到满满一瓢水都被我一口气灌了下去。我才满足的嘘了一口气。觉着那些因为酒后而疼痛昏胀的脑袋开始一下子清醒过来。

  “慢点,别呛着了。”丈母娘在一边有些担心的对我说着。

  “没事。舒服着呢。”我满足的回答着她。不过已经清醒的脑袋里似乎发觉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怎么丈母娘的脸这么红呢?似乎就和刚喝完酒一样。而且在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田野之后,我发现似乎他的脸也有些红。这叫我更奇怪了;这小子的酒量这么好。中午的时候喝了那么多酒,也没见他脸红过一丝。怎么现在倒开始泛酒劲了吗?

  而且我刚才一进厨房的那一幕也瞬间的在我脑海里滑过。我开始觉得在田野和丈母娘之间一定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难道?难道他们之间有??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马上的就为自己这种荒唐的念头而感到可笑。我晃了一下头,有些自嘲的想着:“一定是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我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呢?”

  我静下心来,和丈母娘在厨房里闲聊了几句。这时候,我发觉好象丈母娘和田野的脸色好象都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了。这叫我更为刚才的那些荒唐的想法而感到有些羞愧。

  聊了时间不长,外面就传来几声清脆的笑语。听声音,应该是妻子和婉柔回家了。一听到婉柔那种柔柔的声音,我这心里又是一热。便和丈母娘出去接她们去了…………

(九)
  刚出门口,就看见妻子正满脸笑容的和婉柔在说着什么。不过在感觉上好象婉柔并没有我预料到的那样快乐。她只是有些敷衍地和妻子说着话。在她眉宇之间,依旧是淡淡的透着一丝悲伤的感觉,看的我心里又是怜爱又是心疼的。

  婉柔的这种不开心的心情也直接的影响到了我。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我的情绪依旧没有调整过来。和婉柔一样,我也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在饭桌上的。

  而妻子似乎也因为妹妹的不开心而显得安静了许多。

  也许妻子的父母也多少了解了田野和婉柔的事情。他们更多的是想用一种活跃的方式来打开饭桌上的这种沉闷的局面。可两位老人的努力明显的没有多大的成效。最后,一家人在一种异常的状态下匆匆地结束了饭局。

  饭后,我和妻子没有再去田野家留宿。我不知道田野是怎么想的。反正打死我,我也再不愿去他家看着他那张可以和驴媲美的臭脸了。不过估计他的想法应该和我的一样。

  等田野他们两口子都回家以后,我和妻子也有些敷衍似的陪着她父母聊了几句,然后就假装困了的回到了两位老人为我们准备的卧室。

  刚上炕,还没等我向妻子询问婉柔的情况呢。她倒先开口和我商量起来了。

  “建军,你说……你说现在该怎么解决着两口子的问题啊?”

  听了妻子对我的称呼,我就知道现在她肯定是真正的因为这件事情而烦心了。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妻子才回直接的称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叫我老公。

  “还能怎么样?依我看,干脆离了算了。也省得婉柔再在家里受气。”我的回答很直接,也很带有个人情绪。

  不过妻子却不欣赏我这种干脆的回答。她有些真的恼怒地对窝棚说道:“我是真的在和你商量这件事儿呢?建军正经一些好不好?你在这样,我就不和你说了。”

  看见妻子好象真的生气了。我不敢再这样赌气的回答她的问话了:“那还能怎么办?他们之间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婉柔给田野生个孩子。可这事儿可不是去超市买东西,说有就有的。你总得给他们一些时间不是?”

  “可哪有那么多时间啊?”我明显的感觉到妻子真的是急了。不但她的声音有些着急,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显得那么无奈。“你也看见了他们现在的情况,我下午又偷着问了婉柔一下。他们现在基本上是天天都要拌嘴的,而且听婉柔说,她感觉着现在田野好象对她越来越不满意了,整天嫌弃她这,嫌弃她那儿的。在这样下去,我怕就算是等到婉柔真的怀上了,他们夫妻的感情也不能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了。”

  “那还能怎么办?”听了妻子的话,让我对田野这小子的印象进一步的恶化了。不过这时候可是妻子正烦心的时候,我可不敢再说什么离婚之类的话来刺激她了。

  “那……那会不会是婉柔的身体有问题。”沉默了半天,我突然有些醒悟的和妻子说道:“昨天好象听你说田野的前妻曾经怀上过,那说明田野的身体没问题。而他又和婉柔结婚都一年多了。他们又不可能象我们一样有那么严密的避孕措施。那可能……可能就是婉柔的身体有问题吧?”

  “不可能!”妻子的回答又快又坚决。“早在几个月以前,婉柔就和我说起过她们两口子之间的矛盾。其实我也怀疑过是不是婉柔的身体,就为这个,我还特意偷偷地带着她去第一医院检查过。检查的结果就是婉柔一切正常。所以你的怀疑根本不成立。”

  “那……那又是因为什么呢?”这下子,我也有些迷茫了。一对都十分健康的夫妇却不能生育自己的后代,这叫我想和妻子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我想了一下,然后继续和妻子说道:“唉……要不……要不你就直接和田野谈谈。和他说明一下情况。告诉他婉柔和他都没有问题,让他再耐心一点,别那么着急的。再说了,这种事,急也急不得啊!”

  “怎么没谈过。都谈了好几次了。”妻子有些无奈的说着:“和他说的时候,田野会表现的好一些,可刚谈完没几天就又出问题了。其实我也了解田野的心情。

  以他的那种生活环境来说。没有自己的后代,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他一直都有一股子火气憋在心里的。没地方泻,也只能对着婉柔发出来了。可婉柔那个小妮子,你别看她外表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子里和田野一样;倔着呢。什么事情要是她觉得自己没做错,她就会拒理力争的和你抗到底。这下倒好了,两口子就开始了,三天两头的吵嘴对抗的。现在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到了最薄弱的地步了。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那……既然婉柔和田野都这样了,那……那还不如先……先分开一段时间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我没敢说出离婚的字样,怕再刺激了妻子。只好转着弯儿的换一种比较温和的话语来劝妻子赞同我的观点。

  “这不可能。”妻子依旧是态度坚决的回驳了:“你不知道,婉柔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个建议的。这小妮子对田野的感情我知道。虽然现在田野是对她不好。可你要是让她和田野分开,那……那还不如用刀子杀了她好一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啊?”我的建议一再的被妻子驳回,这叫我开始有些意兴阑珊了。而妻子也一样,,没法可想的的郁闷让我们双方都开始沉默了,就这样呆呆地坐在炕上互相低着头思索着…………

  “哎,对了。”半晌,妻子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脑袋和我说道:“老公,你不是有个同学在市医院的吗?上次我做人流的时候,还是他帮着找的医院里最好的引流医生。再说了,他好象自己就是妇产科的。好象我记得田野和婉柔的婚前体检也是在他们医院做了。要不……要不你和他联系一下,让他再把田野和婉柔的体检挡案调出来看看,你知道,现在能引起不孕不育的病因这么多,说不定他能找出原因的。”

  “哦,好的。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我答应了妻子的请求。虽然我还是想让妻子接受我的离婚的建议。不过现在看妻子的样子,我再说这样的话估计我最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别想过上好日子了。所以也只能先把我自己的想法憋在心里了。

  “什么明天啊,现在就打。”妻子现在的样子就好象落水的人遇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有些蛮横的要求我现在就要答应她的条件。

  “可现在都几点了?万一……万一人家睡了呢?这么贸然的吵醒他不好吧?”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妻子说道。

  “才九点多啊,他不可能这么早睡的。求你老公,你就打一个吧,要不……

  要不我这心里总是觉着有些事儿在里面装着,要是不解决了,晚上我也根本睡不着啊。“说着说着,她还拉着我的胳膊开始摇来摇去的。

  我被妻子晃的有些晕头转向的。这一招是妻子必杀大法中极厉害的招式。我从来不会在这种招式下抵挡超过五分钟的。

  “好了好了,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妻子冲着我打了一个算是识相的眼色,然后就巴巴的坐在我身边盯着我口袋里的手机。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期盼着朋友这个时间千万不要正在做一些泡妞之类的伟大壮举。要不然的话,被我这样一打扰,估计我一顿臭骂是避免不了的了。

  “喂,是我啊。”拨通了号码,我对着手机说道。不过看起来朋友好象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的声音显得很精神,而且没有丝毫的埋怨的感觉。反倒对于我的电话而觉得很高兴。

  “对,最近挺好的…………那个……有个事儿要求你……你记得我曾经带着我小姨子和他老公去你们医院做婚前体检的事情吧?”

  “什么?不记得了?那你去死吧……哎呀,管你记不记得了,我告诉你,男方叫田野,女方叫林婉柔。对,委婉的婉……你帮我再看一下他们的体检报告。

  我根你说啊,他们两个人都结婚一年多了,可就是没有怀上,你自己再看看他们的报告,自己分析一下可能出现的原因,最好再和你们医院的那些专家讨论一下…………好……好……你尽快的啊,我等你电话……拜拜……“

  放下电话,我对着妻子说道:“好了吧老婆,这下满意了吧!”

  “算你识相。”妻子得意的倔了一下嘴巴。紧接着又在我脸上香了一口,然后笑着和我说:“这是赏你的”

  完成了妻子的任务,我也开始觉得有些疲倦了。毕竟中午的酒喝的确实多了一些。弄的我到现在还是浑身发软的。招呼着妻子闭上灯,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丈人和丈母娘叫了起来。说是今天要给新房子上梁,大家都要去拜拜梁神,乞求屋子百年牢固。这叫没有睡过瘾的我十分恼火。可又没办法发泄出来。毕竟,这是我的丈人。得罪了他,可比得罪了妻子还要严重。无奈之下,我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跟着大家去新房子了。

  拜梁神在农村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基本上每家每户在给新房子上梁的时候都要做的。不过这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给梁上挂个红绸子,再放上两挂鞭炮就是确保万事大吉了?要真是这样的,我想这世界上就不会存在工程监理这个行当了;大家都来拜这个就好了。还要这些监理做什么?

  不过想归想,我可不敢说出口来。也只能郁闷的和大家一起进行着这样一场有些滑稽的仪式了。从给房子上梁开始,仪式都进行的很顺利。不过在最后收工的时候,去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其实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最后大家在退出新屋子好让施工队进来继续施工的时候,婉柔出门的时候被门槛拌了一下,不小心就撞到了田野身上。其实撞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偏偏婉柔手里还端着不少给大家解渴的茶水,这些水随着婉柔身体的失去平衡,一下都撒到田野的身上去了。

  这下,田野就好象是吃了枪药似的,对着婉柔就开始吼着:“你瞎了,往哪儿撞呢?会走路吗?”

  大家一时间都楞住了,都没有想到田野竟然会发这么大脾气。而婉柔也好象是被田野骂的傻了一样,呆呆地就站在原地,一会儿工夫,眼泪就开始在眼圈里打着转转,只是她拼命地咬着下唇,几乎把牙齿都陷进去了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看着婉柔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脑袋顿时就是一热,浑身的怒火开始不可抑制的都冲了上来。我上去一把就将还在大发雷霆的田野给推到一边,对着他就喊到:“你有病啊?至于吗?婉柔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弄脏了就脏了,反正也不是你洗衣服,你至于跟个狗一样的在这里乱叫吗?”

  田野被我突然的一顿臭骂给弄的楞了一下,但紧接着,他的眼睛里就开始冒出一股火来。我知道他为了前天的事已经就和我产生很大矛盾了,再被我这么一说,肯定会发泄出来的。不过发就发了,反正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种不顺眼从他娶婉柔那天开始就已经产生了,而且是绝对不可调和的。

  没出我所料,呆了一下,田野马上的就用手开始推搡起我来,一边推,嘴里还一边骂着:“肏你妈的,你算哪根儿葱啊,我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怎么说是我自己的事儿,你是从哪块儿粪坑里蹦出来的?”

  听到田野这么骂我,妻子也跟着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她上去一把就打开田野已经揪在我脖领子上的手,对着他也开始怒斥道:“怎么说话呢?你嘴里干净点好不好?”

  “肏,我就这样,你爱听不听。”田野并没有因为妻子是他的大姨子而给妻子半天面子。

  这时候,一边的老丈人终于有些站不住了。他他赶紧上去将已经有些混乱的场面给控制下来。然后就对着田野说:“行了,都少说一句不行啊?这都哪儿来的火气啊。”

  顿了一下,他继续和田野说道:“好了,你也别发那么大的火了,消消气,再说了,今个这事也是你先不占理儿的,婉柔也不是故意的,值得你发那么的的火气吗?”

  田野好象已经有些发疯发的失控了。丈人的话他好象一点都没听进去,反而对着他喊到:“行了,少在这里装好人了,婉柔是你闺女,你当然相着她说话了。

  我……我他们的算什么,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丈人被田野这种野蛮的语气给气的浑身都开始打起哆嗦来。他指着田野的鼻子,“你……你……”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出人意料的是,这时候丈母娘竟然冲了上来。她上去对着田野的脸就狠狠地给了一个耳光,打的是又响又脆。把我都吓出一身冷汗来,现在这小子都疯狂成这样了,被丈母娘这个一个耳光煽下去,天知道她能做出什么来。

  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田野竟然没有一丝不满的反应。他只是捂着脸,好象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丈母娘。而丈母娘也好象是有些后悔的看着自己的手,感觉是她自己竟然能做出这么剧烈的反应。看了一下,丈母娘嘴张开着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嘎巴着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田野突然用手捂着脸,然后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后面的丈母娘的眼神中的那种后悔就更加的明显了。甚至,甚至还有一丝心疼的感觉在里面。

  大家开始面面相睽的互相看着。谁也没想到一个好端端的时候最后竟然发展到这样一个局面。过了半天,终于把气喘匀了的老丈人突然大声的喊着:“这下子,还反……反了他了,我……我不要这狗屁的新屋子了,拆,你们给我拆了它,一点东西也别留。”

  “行了老头子,你也消消气吧,田野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好了好了,等过一阵子他自己就反省了。”一边的丈母娘赶紧地劝着丈人,不过这话让我听着就感觉着一阵的别扭。我不明白为什么丈母娘会对田野这么好?虽然以前对他也还是挺不错的,可也没象现在这样好象把田野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了。难道是因为现在田野有钱了吗?不可能,以我对丈母娘的了解来看,她根本就不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同意婉柔嫁给当时还是一穷二白的田野了。可……可那是为什么呢?我就是想不通。

(十)
  最后,本来是一场喜气洋洋的上梁仪式竟然就被田野这家伙就这么闹散了。

  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致继续在留在这个有些尴尬的地方了。

  走的时候,其实给我打了一个眼神,示意我去好好开导一下丈人,别叫他再因为这事气坏了身子。而她自己则一把拉住婉柔的手,把她拽到另一个屋子里说话去了。

  我和两位老人坐在他们卧室的炕头上,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其实这些话无非就是劝老人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等等一类基本上是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的废话。

  其实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我去开导婉柔,而让自己来开导她自己的爸妈。但我实在找不来什么理由来和妻子换位。没办法,我只能继续的和两位老人说着这些有些敷衍的话。

  就在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真的再也说不出来什么有建设性的话的时候,妻子终于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了。进了她父母的屋子就直接的对我说:“建军,你……你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正巴不得的要找个理由离开呢。而且,我也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婉柔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心情会好一些了?是不是不在因为田野这个家伙而那么悲伤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的和两位老人告了个罪,跟着妻子屁股后面就来到了我们自己的房间。

  进了门之后,还没等我发问呢,妻子就大发雷霆的自己叫了起来:“田野这个……这个王八蛋,我……我真让他给气死了!”

  听到妻子现在竟然对这小子意见这么大,我这心里就和三伏天喝了满满一大口凉水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劲儿。但过瘾归过瘾,我这表面工夫还得做足了。

  “好了,老婆你……你就别生气了,为这样的人不值得。再说了,他……他毕竟还是婉柔的丈夫不是,和咱们还挨着亲戚呢,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就想开一些。算了。”我假情假义地和妻子说着。

  “什么自家人?我……我没有这么个跟驴一样的妹夫。老公你……你不知道。

  刚才婉柔都成什么样了,你看这家伙把婉柔给委屈的。我妹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份气?都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现在倒好,都成了受气包了。“妻子看来是真生气了。我从未看见她对田野有这么大的怨气。

  “那……那干脆离了吧,再这么下去,我怕婉柔真的……真的会承受不住的……”感觉到时机很好,我开始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不料妻子听了我的话,感觉更加的懊恼了。她拉着脸有些无奈的说:“我说也是,干脆离了。可……可婉柔这丫头就是死活不同意。我……我看她真是脑袋里都被糨糊给糊死了,跟她说了半天,她……她竟然还是死活要继续和田野过下去。”

  “婉柔她……她怎么这么不开窍啊。”听了妻子的话,我有些急了。我没想到田野都这么对她了,婉柔还是不肯和这小子分开。真不知道这小子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啊,才能碰上这么一个实心实意,温柔贤惠的好老婆。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也不能总……总这么闹下去吧。这种日子再过上了几个月,我怕,我怕婉柔真的会疯掉的。”我继续的不死心的和妻子挑拨着。

  希望妻子能再去劝劝婉柔这个死心眼的妮子。

  “我……我也没啥办法了,只能希望……希望婉柔会赶紧的怀上孩子,也许这样的话,还能把他们的感情多少给挽回来一些吧。”妻子开始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着。

  突然,她有好象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始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急匆匆地说:“对了老公,你……你朋友现在也应该得到结果了吧,你……你再打电话问问他,看看田野和婉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听了妻子的话,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摇着头和她说:“老婆,你……你也太着急了吧,我昨天晚上才拜托他的,今天你就想拿到结果,哪有这么快啊?”

  “你……你打电话问问啊,问一下又不费什么工夫。你……你就问一下吧,老公你不知道我现在这心里有多着急啊。”妻子不依不饶的继续纠缠着我。

  “好,好”我实在也是没办法了,只好拿出手机给朋友打了过去。

  “喂……我啊。那个……那个昨天晚上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我对着话筒说着,心里也知道根本就不能这么快就得到结果的。不过我也实在是被妻子逼的没办法了,也只能牺牲朋友的去骚扰他一下了。

  “哦,那件事啊,我今天看了你小姨子和他丈夫的体检报告,又去咨询了我们科室的几个资深专家,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得出结果了……”出乎意料,我没想到朋友竟然会给出一个这样的回答。

  “什么?有结果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着手机就失声的叫了起来。

  一边的妻子听到我的叫声,马上的就靠到我身边来,她垫着脚尖巴巴的看着我,迫切的希望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婉柔不能怀上孩子。不过看她的表情和那张因为着急而微微张开的小嘴,活象一只正在可怜巴巴的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狗狗!

  “呵呵,干吗那么大声音啊。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朋友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他不但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结果,反倒有心思和我开起玩笑了。

  “好了好了,没工夫和你开玩笑了。快说吧,什么结果。我这边都快急死了。”

  我大声的对朋友说着。一边的妻子也使劲地点了一下头,对我这种迫切知道结果的举动深表支持。

  “这结果啊,简单的要死。就是……就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朋友这样的结论吓了一大跳。

  一边的妻子也别我这种强烈的反应给吓坏了。她听不到电话里朋友的声音,只能从我的表情上判断事情的凶吉。看到我这么大的动静,她还以为婉柔的身体真的有问题呢。急的她一直在我身边拽着我的衣服,嘴里焦急的说着:“怎么样了?有问题是吗?快……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我对着妻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别着急。然后就对着手机继续问道:“你们?

  你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快。快跟我说说!“

  朋友的声音开始有些显得那么自信和轻松:“我今天早上一上班,就看了他们两个人的体检报告,看完了我就怀疑,其实他们应该没有问题的。可又怕我的判断不准确,还特意的去咨询了我们科室的几个专家,最后得出的结论一样——那就是你小姨子和她丈夫没有任何问题。”

  “这……这不可能吧?”对于这个答案,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婉柔和田野的事实还摆在那里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朋友的话显得十分肯定,也十分专业:“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怀疑既然他们身体一切正常,为什么还怎么长时间没怀上孩子。其实这很正常,在很多的青年夫妻中都可能出现的。”

  停了一下,朋友继续说着:“他们应该是很着急要孩子的,所以我敢肯定在这种急切的心情下,他们的性生活应该是很频繁了,但频繁的性生活就会让男方的精液浓度和活力降低。而且,我估计在他们越是坏不上,心情就越着急。而女方的卵细胞发育和成熟受下丘脑和脑垂体的影响,一旦心情产生一种焦躁和不安的情绪,就会破坏脑垂体的正常分泌。这也可能是导致女方不能受孕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那该怎么办呢?”听了朋友的话,我开始隐约的明白一些东西。

  “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首先:你要告诉他们要正确的掌握月经周期推算法,从这种办法中算出你小姨子的排卵期。第二。最好让他丈夫在排卵期之前不要和他过性生活。好保持一定的精液浓度。第三:还要保证你小姨子的心情愉悦。

  最后:他们可以在你小姨子的排卵期内过正常的性生活。如果他们以上都很好的完成了,我保证,最多三个月之内,她绝对会怀上的。“

  “哦……”我点着头回答着。“那……那谢谢你了。”

  “哎,都是朋友,说的那么客气干吗呀?等有机会了,请我搓一顿就是了。”

  朋友在和我开着玩笑。

  “没问题。”我连声的保证着。然后就胡乱的和他聊了几句就挂上了。

  “怎么样,你……你朋友怎么说的?”我刚放下电话,一边的妻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追问起我了。

  看着妻子那焦急的样子,我突然的想和她开个玩笑了。“不怎么样,情况不太妙。”我假意的摇着头。

  “完了,完了。唉……难道……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问题吗?那……那这事要是被田野知道了,他们……他们的关系可就真的难以挽回了。”妻子丝毫没有想到我是在逗他玩儿呢。她的语气显得那么沮丧和灰心。

  我本来想马上的告诉妻子事情的真相,好叫她能在这种巨大惊喜下能显得更加开心一些。可话刚到嘴边,突然听到了妻子的这些居丧的话,这叫我心里不由得开始一动,一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开始在我心头盘旋起来。

  “是啊,如果妻子真的以为这是真的,那么她一定会去劝婉柔干脆放弃这段婚姻的。因为在田野心里,一个在完美的妻子也不如一个能生孩子的糟糠老婆。

  婉柔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想到这里,我硬生生的把已经到口头的话又咽了回去。

  妻子垂头丧气的嘟囔了半天,然后抬起头问我:“老公,你朋友是……是怎么说的,他们之间到底是谁有问题的,能医好吗?”

  “这……”妻子的问题突然让我有些卡壳了。我嘴里支吾着想找个理由出来。

  无奈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我实在是太浅薄了,一时之间,我实在难以编出来一个合适的借口。

  “这个……这个问题朋友也只是初步做了一个判断,具体的结果要等到他进一步的检验以后才能得出来。”嘴里支吾了半天,我突然急中生智的对妻子说道。

  想了一下,我又接了一句:“不过要是等最后的结果出来了,那就真的是最终的结论了。你知道的,他们医院基本上就属于全国最好的医院了。如果他们医院都没有很好的办法,估计别的医院也就没什么希望了。”这一句是必须加上的,以防妻子会不死心的带着婉柔再去别的地方复查一下,这样的话,我估计我的后果就会很严重了。

  “是吗?那最后的结果有没有可能和最初的不一样?”妻子眼睛里已经带着一丝水雾了。她就好象是碰到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可怜巴巴的问我。那种无助的表情让我心里一软,几乎好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了。

  “其实……其实应该会的吧,你知道的,有很多时候,医院的最初检查结果和最终的结果总是有差别的。”不过最后,我还是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这种心软的毛病。

  妻子已经感觉到很累了。我想这种累应该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她心理上的疲惫。毕竟,婉柔的事情已经闹的她有些心力憔悴了。她软软地倒在我怀里,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我胸口上。拥着妻子,我慢慢地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拖了她的鞋,又把被子给她盖好了。

  “休息一下吧,别……别在为这些事情烦心了。乖……闭上眼睛躺一会,说不定……说不定一觉醒来以后,你就能得到一个好消息呢!”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一脸憔悴的妻子。然后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妻子乖乖的把眼睛闭上了。

  毕竟,她已经为自己的妹妹操碎了心,在猛然间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无论从精神上还是从心理上,妻子都已经到达了一个即将崩溃的边缘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现在妻子已经被这事儿拖的都累成这样了。而且,我还不知道婉柔在得到我这个虚假的消息以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一想到婉柔再听到这事儿以后的悲伤表情,我脑海里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不过想归想,我觉得我还是一定会坚持我自己的做法的。我承认我的确很自私。我也承认我这样做绝对是一个卑鄙的行为。可我都不在乎了。我从未想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让婉柔和那小子离婚。我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我只知道,我不能忍受婉柔和除了我之外的男人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唉……”叹了一口气,我就这样坐在妻子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等妻子慢慢地睡过去以后,我就小心的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弥天大谎已经撒出来了,我现在就得想尽一切办法来把它圆好了。可是以我的知识,我是不可能凭想象去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的。想了一会,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不能自己编,我为什么不能去问问别人呢?

  拿出手机,我在上面仔细的按下了114查询台。

  “喂,你好,中国电信话务查询系统,2234号为您服务。”电话通了以后,首先一个机械的电子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接着,一个声音甜美的女生就跟着传了出来:“你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我……想到查一下……一下……”话到嘴边,我又开始犹豫了。要让我去问一个关于性的声讯台,这叫我实在一下子拉不下脸来。虽然,电话的那头是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可她毕竟是一个女的,要一下子让我问她性声讯台的号码,我一时半会还真有些害羞的感觉。

  “你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还别说,电话那头的服务小姐还真有耐心。语气中丝毫没有因为我的犹豫而显得不耐烦。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抱着一种豁出去的态度快速的和她说着:“帮我查询一个关于性知识的声讯台的号码。”我说话的速度极快。不过一口气说出来以后,并没有太多的羞愧的情绪。倒是感觉到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呃……”电话那头的女生明显的楞了一下。我估计在她心里,肯定是把我想象成一个心理有些变态的委琐男了。“没关系,反正你也不认识我。”我在心理自己安慰着自己。

  “请稍等。”还没等我想完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切线的杂音。

  很快的,另一个机械的电子声音就开始自顾自的响了起来:“请记录,168xxxxxxx ,请记录…………”

  一直等到声音响了好多便,我才勉强记下了这个超长的号码。“有没有搞错啊,一个声讯台,至于搞了这么长的一个号码吗?”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凭借着记忆开始拨通了手机。

  “你好,欢迎收听中国电信168声讯服务台。普通话服务请按1,方言请按2,英文请按3,法文请按4…………”又是一个机械的电子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搞什么飞机啊?打个声讯台还有这么多花样?”我嘟囔着在手机上按下了1字键。

  “你好,请选择服务类别,电子服务请按1,人工服务请按2。”

  嗯,我想了一下,还是选择电子的比较好,毕竟是对着机器发问要好一些,要让我问一个大活人这样的问题,我还的有些难以启齿呢!想了一下,我按了一字键。

  “你好,请选择栏目类别,夜半私语请按1,两性话题请按2,生理知识请按3…………”又是一连窜儿的电子提示。

  这个还真不好选择呢,是两性话题还是生理知识呢?我犹豫了半天,在手机上按下了3字键。

  “你好,请选择子栏目类别,性生理知识请按1,性心理知识请按2。”我开始有些讨厌这些机械的电子声音了,怎么这么多的栏目啊。虽然我从不打这一类的声讯台。可我也从电视里多少看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报道的。我能想象会打这类电话的人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对什么狗屁的心理知识感兴趣吧。

  这还用分个类别吗?

  我嘟囔着按下了1字键。

  让我开始崩溃的是,那个讨厌的电子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好,请选择想要收听的性别。男性请按1,女性请按2。

  那一瞬间,我几乎都想直接把电话给挂死了。什么玩意儿嘛!我这什么问题还都不知道呢,电话就先打了三,四分钟了。要知道,这可是声讯台啊,每分钟的话费都是高的吓人的。

  不过毕竟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咬着牙也得继续下去啊。想了一下,最后我还是按下了1字键。既然已经选择了编造谎言,我不忍心让婉柔身上出现那些莫须有的毛病,即使是编造的我也不忍心。干脆我就在田野身上编造得了。

  “你好,请选择话题类别,青春期教育请按1,成年人解疑请按2,中年不惑请按3,最爱夕阳红请按4……”

  我咬着牙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怒火。因为我怕如果自己不控制住的话,我会被这种几乎是永不停歇的提示语音给弄的把手机都砸了。重重地喘息了半天,我才用颤抖的双手按下了2字键。

  “你好,请选择服务类别:性生活知识请按1,性健康只是请按2,性技巧知识请按3,疑难杂症请按4…………”

  “肏你妈的,还有完没完了……”我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始对着手机就破口大骂起来。

  骂了好半天,我才终于慢慢地平息的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按下了4字键。

  “你好,请选择问题类别:阳痿早泻请按1,功能障碍请按2,前列腺疾病请按3,不孕不育请按4…………”

  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是找到关键的类别的。我有些满足的按下了4字键。

  “你好,请选择疾病起因:男性腺体类请按1,男性囊肿类请按2,男性精液类请按3,其他请按4。”

  想了一下,我选择了精液类。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我只对精液这一块还算是有些研究。毕竟,以前因为想方设法的让妻子为我口交,我还真没少看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呢。“好,就按3字键了。”我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按下手机的键盘。不过在隐约之间,我怀疑这个见鬼的声讯台是不是还能搞出什么类别的花样了。但转念又一想,都已经精确到精液了,它还能再怎么分啊?

  不过我担心最后还是实现了。刚按下键盘,那个让我狠之入骨的电子声音又一次在我耳边回荡着:“你好,请选择精液病状分类:精索静脉曲张请按1,睾丸鞘膜积液请按2,附睾结核请按3,精液囊肿请按4,精液不液化请按5…………“

  我已经安全的麻木了。手里拿着电话就对着它一阵大笑。如果被别人看见了,百分之百的相信我已经得了深度的精神分裂了。

  笑了半天,我重重地随便按下一个键盘,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没关系,你就来吧,我就不相信,你能分类分到什么时候。”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里的电子声音开始换成了一个女性的声音。不过能明显的感觉到声音有些机械。应该是声讯台在放那些原本已经就录制好的磁带。

  拿着手机,我开始仔细的听里面的讲解,一边听,我开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用哪些借口做谎言比较合适。

  一直听了有四,五遍,我终于在心里盘算出来一个对于我来说几乎是无懈可击的谎言。这些话连我自己几乎都信已为真了。我相信,再骗妻子和婉柔这样的几乎什么都不懂的人绝对会没有任何问题了。

  挂上电话,我看了一下屏幕上的通话记时间。老天,足足半个多小时。我苦笑了一声。估计这才的花费最少在一百元以上。不过没关系,为了婉柔,我舍得。

  别说是一百,就是一千一万,我也绝对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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